窗外的雨像是有人在天上倒水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教学楼走廊里早已没了人影,整层楼就剩下这间教室还亮着灯。 李雪老师坐在讲台边沿整理课件,肉色丝袜在日光灯下泛着极淡的光,高跟鞋半挂在脚上,脚踝处细瘦的骨节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晃动若隐若现。我坐在第三排,本该低头写作业,目光却不知不觉黏了过去。 她今天穿了一双浅杏色尖头高跟鞋,鞋面很素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右脚的鞋跟微微离地,鞋尖点着地面,那个角度刚好拉出一条从脚踝到小腿的流畅线条——丝袜包裹下的轮廓并不分明,却因此更让人觉得柔软而妥帖。 我看得太久了。 李雪老师眼角余光扫向我,看到我的目光后,不由得动作一滞,脸上漏出‘原来如此’的微笑。 然后她把右脚的鞋跟慢慢放下去,又轻轻一褪,高跟鞋从脚后跟滑脱一半,悬悬地挂在脚尖上,随着她脚腕极轻微的转动,整只鞋一下一下地晃着。丝袜包裹的脚后跟露了出来,圆润的弧线衬着半脱半穿的鞋,比规规矩矩穿着时不知生动了多少。 她没有把鞋穿回去,也没有完全踢掉。就那样让鞋在脚上半脱半穿着。